凡煙小說

第 48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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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宮裏也不是白混的,立馬聽出了弦外之音,剛諂笑的要開口,突然門外傳來了一聲“皇後娘娘駕到”。只得閉上了嘴巴。

眾人皆都跪下行著大禮,大殿裏齊聲喊到,“臣妾參見皇後娘娘,娘娘萬福金安。”

皇後一身金黃色的雲煙衫繡著秀雅的蘭花,逶迤拖地黃色古紋雙蝶雲形千宮裝,手挽碧霞羅牡丹薄霧紗。雲髻峨峨,戴著一支鏤空鳳釵,端莊大氣,氣場十足,一時殿內鴉雀無聲,無人趕擡頭。

“今日各位妹妹來得倒是早,都快起來吧,梅兒,給諸位娘娘看茶賜座。”母後擡眸掃了一眼殿內,聲音不大不小,正好能落到眾人的耳裏。

“謝皇後娘娘恩典。”眾人謝完恩後才由身旁的丫鬟扶起坐到各自的椅子上。

試探眾人

梅兒是母後身邊老一輩的宮人了,也算是看著我和蕭何長大的人,我們尊稱一聲梅姨。

梅姨熬了這麽多年,在宮裏頭混了個女官的位置,身後跟著一群年輕的宮女端著茶水,挨著個都放到茶桌上。

昨天晚上父皇病倒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後宮,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。母後生為一國皇後,後宮之主,越亂的時候越要冷靜,這個時候自然是先要安撫一下眾人的情緒。

“皇上龍體欠安的事情,各位妹妹的耳目都靈光,想必也都聽說了,陛下心系通州百姓,為國事操勞過度,耗費心血過度,所以才倒下,昨夜李太醫連夜為陛下開了方子,如今已經龍體安康,各位妹妹也都不必在擔憂陛下了。”高位上的人淡淡語氣,卻似有包含這一切,冷淡中透漏這一股華貴之氣。

欣妃率先起頭說道,“既然陛下身體已經無恙,我等心中的石頭總算是可以放下了。”

我心裏冷笑一番,剛剛見你眉開眼笑的時候怎麽不見你憂心呢。

蓮昭儀也急忙跟著說,“是啊,昨夜臣妾可是一夜都沒有睡好呢。”

宮裏頭到處都是暗線,妾室都紛紛在表達對皇上的“關心”,我身為嫡長女,自然也是不能免俗的,也跟著後面虛偽的附和道,“父皇身體安康,便是對我北蕭最大的福氣了。”

母後聽到話後滿意的點了點頭,隨即又想到了什麽,正色道,“皇上養病需要靜養,希望這段時間,各位妹妹們能夠恪守本分,各司其職,千萬不要昏了頭,做出讓皇上不開心的事情,到時候,本宮也是幫不了的。”

父皇看來也是真的動了心思打算設這個局來試探眾人。

“我等謹遵皇後娘娘教誨。”

話都提點到了,要事誰在不再長眼撞到槍口上了那就可不是皇後的失職了。

眾人走後,母後單手支在了鳳鸞牡丹漆金的扶手上,指尖揉了揉太陽穴,我上前半蹲在了她的膝下,輕聲細語,“母後這是怎麽了?”

皇後擡頭看了我一眼,緘默了半刻擡起了手,我立馬手扶了上去,走到內室退了左右母後才開始緩緩說道,,“昨天晚上深夜裏,康總管從長生殿鬼鬼祟祟的跑了出來,直奔了冷宮,往冷宮附近的樹下埋了藥渣子,本宮派了人查了那藥,你父皇....也怕是,哎。”重重的嘆了口氣,眉宇間一片疲倦憂愁。

這會連我也有些疑惑不解,父皇在做戲還是真的。。。

母後看我臉色便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麽,解釋地說道,“你父皇原先咳嗽就比較嚴重,加上年輕時落下的舊疾,昨夜也是真的比較兇險。”

我突然猛然一驚,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,心裏微微發寒,父皇怕已經是強弩之末,硬撐著最後一口氣也要來試探試探自己的兒子是不是狼子野心。

成敗得失也在這一念之間。

“母後昨夜是一直陪伴在父皇的身邊嗎?”殿內的火盆燒的旺盛發出啪啪的響聲,我頓了頓又問道。

偶遇

“倒也不是,後半夜是由何尚書守著著。”皇帝生病,不要皇子公主陪護,竟然讓官員守夜,母後說到這裏,也面露一絲絲疑惑。

我稍一轉念,又想是在告訴自己,“許是何尚書是父皇親自提拔的人,多了幾分看重也不奇怪。”

母後點了點頭,神色倦倦的,因為昨夜沒睡的緣故,眼下有些烏青,也就沒有繼續聊下去,跪了安便直接出了坤寧宮。

皇宮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,路上行走的宮人太監愈加小心翼翼,生怕觸怒了龍顏掉了腦袋。

禦花園的景色也不似昔日那般姹紫嫣紅,石子道路兩旁的枝丫光禿禿的,冷風一陣一陣的吹來,顯得更加蕭條一片。

我縮了縮脖子,抱緊了手裏熱溫熱的湯婆子,我自幼體寒怕冷,無論春夏秋冬手腳都是冰涼一片,喝了無數份中藥也沒調過來,春雨細心,每到秋冬換季時便幫我多縫制幾件棉背心,灌湯婆子來禦寒。

天是冷的,風是涼的,人心也是寒的。

石子路擱著腳心又疼又舒服,低著頭看著裙擺下的繡花鞋一步一步走著,正行著突然眼前一黑,額頭一痛連帶著鼻子也受到了傷害,這才發現自己撞到了人的身上。

“長公主殿下,你,沒事吧?”何彧博面帶著兩片紅暈,疑惑的開口問道。

看起來瘦瘦弱弱的人,胸膛竟然這麽硬實,我揉了揉發疼的額頭,客氣的說,“無礙,是我不看路,倒是沖撞了何尚書。”

“是微臣的過錯。”何彧博抿著嘴,朝我作了一揖。

明明是自己遭了罪,但這副場景倒像是我蠻橫無理欺負老實人。

一陣寒風襲來,我不禁打了個寒顫,有意錯開話題,“何大人這麽冷的天,怎麽在這裏逛著呢?”

“回長公主,微臣昨夜留在長生殿裏守夜,如今陛下已經醒了,臣也不好多在皇宮內逗留,正準備出宮。”他又看了看瑟瑟發抖的我下意識問道,“長公主怎麽也在這裏?”

我點了點頭,幹笑了兩聲,“本宮有點事情正要出宮。”又故意一頓,“父皇醒後,精神如何了?”

何彧博立馬反應過來我在套他的話,蹙了蹙眉,“長公主殿下若是實在憂心,不如先去長生殿探望陛下,自然也就知道了。”

今日請安時母後明裏暗裏說父皇不見任何人,我要是去了還不撞在槍口之上,平時看起來老老實實的人,竟也一肚子壞水。

混跡官場的人又怎麽會如外表一般簡單呢,如今他正是父皇面前的紅人,又不好撕破臉皮,我神色自若,“如今這前朝後宮裏,誰人能有何大人的面子大呢。”

何彧博裝作沒有聽懂的樣子,正兒八經的說道,“食君之祿,忠君之事,臣也只不過是做好了自己的本分而已。”

我轉過了頭側身笑嘻嘻的看了他一眼,別有深意的說像何大人這種清流可是不多見。

何彧博臉色微微有了些變化,半天才開口,“總比站錯了隊好。”

食君之祿忠君之事

何彧博臉色微微有了些變化,半天才開口,“總比站錯了隊好。”

皇位只有一個,朝堂上的兩派形勢都蠢蠢欲動,抱著覬覦之心,必會引來一番腥風血雨,一旦任何一方勢力上位必然會斬草除根,永絕後患。

這天下哪有人不惜命的,唯一一個折中保全自己的法子,便是中立站在皇上一派,方才屹立不倒。

果然是人不可貌相。

我誇張的用帕子掩住嘴,故作驚訝的樣子,“原來剛直不阿的何大人也是。。。。。”是怕死的。

何彧博看了我一眼,無奈得笑了笑,“形勢所逼罷了。”

轉眼就到了宮門口,小廝牽著馬匹已經等候多時了,何彧博踩著馬踏正要上去,突然想起了什麽,“長公主聰慧識趣,有的事情怕是早就已經料到了,微臣就拭目以待,等著看接下來的好戲了。”

他話中有話,是局中人卻也是旁觀者,雖沒有在透露出什麽,但也算是給了我一劑定心丸幫了我一把。

我腳步一滯,隨即轉過身眼裏多了份真摯,“多謝何大人。”

馬車裏面暖意十足,手中的湯婆子早已冷卻,手腳臉頰都凍木了,我輕輕搓著手掌哈了一口氣,春雨急忙給我遞了一杯熱茶,喝下去後才感覺恢覆一些溫度。

“主子,董公子傳來消息說建山那邊開始有動靜了。”芝蘭從馬車壁面的暗匣子裏拿出了一些糕點放在木桌上。

董瑜專門負責情報部的工作,天機閣的暗探滲透在各個組織裏,昨日藥渣的事情父皇故意讓眾人知曉,建山那邊不做出一些事情,怎麽對得起我的良苦用心呢。

“不怕他有動靜,就怕他沒動靜。”我唇角掛著一抹笑容。

新仇舊恨,總要一起來算。

秦子玉到通州已經半月有餘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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